丫頭

【瓶邪】一语成谶[修改版](第十九章:渡气)

心因性失忆症:

    我的鼻子在刚刚他扑过来的时候就被他捏住了,他见我已经呆住,没再挣扎,便用一手按住我的后脑勺。




    我闭上眼睛,再尝试着一点点睁开,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。




    晚上的水很冷,冰凉刺骨,从浸入水中开始,全身都被冰冷的水紧紧包裹起来,带走了身体里的热量,能感觉到车身在下沉。周围都很黑,像要把我们吞噬一样,我打了个激灵。




    闷油瓶的嘴唇有些软,像是我身体上唯一的热源,但温度也由于湖水的冰冷渐渐下降。




    这是什么情况?闷油瓶在我印象中完全是个和情爱无关的人,甚至可以说,他是个不可能跟人有亲密动作的人。




    现在,他跟人接吻了,而且对象不是软绵绵的闭月羞花的大姑娘,而是我这个硬邦邦的老爷们,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。




    直到口中被送入空气,我才反应过来了,闷油瓶这是在给我渡气,刚才扑过来,应该是防止我惊慌失措挣扎过度,提前按住我可以不打乱他的呼吸节奏。




    溺水的人会本能性的挣扎,努力的抓住所有能抓住的物理。没有经验的人救落水者很容易被落水的人死死抓住,导致两人一起落水。




    但我没有一点想要挣扎的欲望,这是不对劲的,是违反本能的行为。但我在这个生死关头,竟安静的在享受一个不是吻的吻。

    可闷油瓶给我渡了气,他自己怎么办?这人再牛逼他还是个人,他会疼更会死。我一想就慌了,伸手就去推闷油瓶。




    我的反应像完全在他预料之内,刚要推,就又被死死地按住了,他看了看我身后,随即松开我的嘴巴,一道光照到他脸上,他又退开了些,一串气泡从他口中吐出,手也松了开来。




    我努力控制着用嘴巴吸入他渡给我的气,鼻子里还是不可避免的进了些水,我拼命忍住咳嗽的欲望,尽力保持着冷静,回头去看。




    能用光的很大可能是人,可能是追捕我们的人。




    我看到的确实是一个人。那人水性特别好,眼睛直接与水接触,头上只固定着一盏灯,理着平寸头,光着身子,只穿着一条白色的内裤,没有用其他装备,脸在不停晃动得灯光下看不太清楚。




    他抓住门把手固定位置,在车门上捣鼓几下,就把车门打开了,伸手就来抓我。他伸手的速度丝毫没有收到水的影响,十分快。

    我想要躲开,但我的速度跟那人不在一个级别上,被那人一把抓住。




    这个时候,闷油瓶那边的车门也开了,我看看闷油瓶,见他也没什么反应,任人拉出车外。




    我放下了心,任由车外的人拉我。这丫知道的绝对比我多,不确认安全以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就范的。

    我屏住呼吸让那人拉着走,那人上浮的速度依然很快,没有受到拉着我这么大个人的影响。他的手很大,握住我一个成年人的手臂也绰绰有余,力量也十分大。




    六七十年代的时候,文化大革命导致经济倒退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生活在海边的人,就以出售海产品为生。但他们买不起潜水装备和氧气罐,为了更大的收益,于是出现了一种职业,叫做“海人”。海人们从小就开始跟着父母下水,且用一些工具套在手上,使手指被强行拉长,甚至于畸形。成年后,他们的水性就变得极好,即使不借助任何工具,也能轻松的一口气潜到很深的水底,用奇大而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一些生活于浅水区的难以捕捞的海生物,厉害的人能直接把贝壳撬开把珍珠带上来。每次气用完了就浮上岸来,把抓到的东西放到一个浮在水面上的筐子里。工作一天,太阳落山后才回去。这种职业能从事的时间很短,基本40岁左右就不能做了,而且老年生活十分痛苦,会失明,也活不长。在现在,这种职业早就销声匿迹了。




    难道拉着我的这个人也是从事这种职业?他的手指长度同样异于常人,却又跟闷油瓶不一样。




    对方显然是预测到了我们的举动,什么都为我们准备好了,抓住我们对他来说已成定局,却非要让我们到水里游一圈。




    我心里还有被人故意耍着玩的怨气,心说让你丫耍老子,累死你,故意一点力也不出,也不配合拉着我那人,想块石头一样坠着,就想让他白白的多费些力。




    没一会儿我们就都上了岸,我的头刚浮出水面,顾不得滴下来的水,就马上深呼吸几口,感叹氧气真是种美好的东西,缓了半天,我觉得舒服了不少,抹了把脸上的水,咳嗽几声,就打量了一下岸上的情况。

    岸上停着不少车,什么牌子的都有。所有的车全朝着水面开着大灯,我跟在那人身后,被他带到其中一辆车前。

    我回过头去找闷油瓶,看见他也被拽他那人往这个方向带,安了心。




    仔细一看车,才发现也是一辆金杯,突然觉得眼熟。那人没给我时间看清楚,就把我推上了车。我本想跟他套个近乎,打听打听情况,没想到刚想开口说话,就被肺里的抽痛和嗓子眼的辣子呛味儿给逼了回去,只好作了罢。




    进了车我才发现,这他娘的不是我的破金杯吗!?

    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,闷油瓶就上来了,他看了看,就坐在了我旁边。




    看着那几个带着我们上来的人关上了门走了出去,我哑着嗓子问闷油瓶怎么回事,他道:“我们被包围了,跟着他们走。”




    他的声音因为呛了水有些嘶哑,我心说废话,这傻子都能看出来,冲这阵势我们不可能不跟着他们走。




    我使劲咳嗽几声,忍着嗓子眼的辣椒呛味儿,说:“没问你这个,问你谁搞得这些个破事?”




    闷油瓶也说:“我不知道,我们要见的应该是设局的人。”之后,我再怎么问,他都不肯再多说什么。




    我也清楚他的脾性,转而说道:“小哥,你认出这车没?”一想,又觉得不对。闷油瓶已经失忆了,哪里还记得我的车长什么样,又接了补了一句:“这是我第一次去你出现的那个山洞的时候丢在半路上的车,已经开了很多年了,不太可能认错。




    闷油瓶转了头,直直看着我,眼神波澜不惊。在我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的时候,他才慢吞吞地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没换车?”




    我给他问的一愣,奇道这人的脑回路怎么跟正常人不太一样,才思考起他提的问题。为什么没换车?不就因为我念旧吗?这辆车拉过闷油瓶,拉过潘子,拉过三叔,承载过我多少记忆,怎么能是说丢就能丢?想着,我心里又开始按不住地烦躁,烟瘾也上来了,一摸口袋,才突然想起刚掉水里泡湿了,暗骂自己了一句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了。

    周围车窗已经被人用黑色的胶布全部粘上了,我心说这群人真是穷到家了,非开着我的车。




    一回头,又感觉到闷油瓶还在死死盯着我看。闷油瓶这人很少固定的盯着谁看,上一次他那么认真看我已经是在长白山上送他守门的时候的事了。这一次回来,丫的性情大变,有事没事就盯着我看,害得我老以为是不是脸上的人皮面具花了。

    我道:“这辆车拉过很多故人,也拉过你,我实在舍不得换了。”

    闷油瓶倒是没什么反应,兀自转过头去,开始打量车里的环境。前面副驾驶座上的人,突然回头看了我们一眼,目光怪异。




    我看着那目光觉得熟悉的很,仔细一想,才记起上次送我和闷油瓶回家的伙计也是这么看我俩的。在我莫名其妙的时候,那人也不再看我。

    我不再问话,转而开始想起刚才的事儿。这么一回想,我才突然发现,闷油瓶渡那口气好像不太对劲。我们车落下去的地方并不算深,绝对到不了必须得闷油瓶渡气给我的地步,闷油瓶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。




    那他为什么那么做?难道是为了跟我亲一下?我顿时打了一个寒战。想起之前他抱我的动作,到底是为了抱我还是为了检查人皮面具?

   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,但那好歹是我的第一个有意识的初吻,就这么奉献出去了,也不知道闷油瓶子是不是也是第一次?不是的话那我不是亏死了。再往下想,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亏在哪儿了。

    脑子里的事情太多,我还没来得及一件件琢磨清楚,车就停下了。




    到地方了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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